有谁会不喜欢少年呢

そばにいるね 62(完结)

完!结!啦!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年终的考核,二宫稳稳当当地拿了第一,绩效分拉开第二名一大截不说,连考评测验也拿了第一,大野煞有介事地给他发了个奖状,顺便通知他开年初去总部报到。二宫拿着那奖状回家,跟他哥炫耀,“看看!本年度最优秀实习生!”

 

樱井把奖状和二宫小时候那照片一起摆在书桌上,一大一小两个相框,像是生命中的两个起点。然后他们穿上厚厚的棉袄,围上大围巾,去小原家参加圣诞聚餐。

 

樱井修也来了,见着大野竟意外地还能认出来,他喊他大野哥哥,他俩单独坐在小角落里,像是俩阔别多年的莫逆之交,捧着本画册天南地北地聊。相叶松本也来了,松本进了家大律所,医学生相叶雅纪依旧学校医院两点跑,承蒙樱井和小原俩大前辈的指导,专业成绩相当不错。

 

一屋子人闹闹哄哄,空酒瓶子摆了一桌,樱井自己喝了不少,就是不让二宫喝酒。二宫不高兴,坐在被炉边上闷闷夹菜,趁着樱井出去接电话的空档,猛灌了好几杯。坐在对面的松本早醉了,拍拍二宫的手背跟他说,“小和,其实啊…我早就认识你哥了…”

 

二宫刚喝了酒,晕晕乎乎的,“什么意思?”

 

“二年级的时候呐,我还记得呢,你哥请我们喝汽水了,说你刚转学过来,怕生,让我们带你一起玩…”

 

醉醺醺的相叶凑过来,“什么什么…?我怎么没喝到汽水…”

 

松本拍他的脑袋,“你忙着追小姑娘…!一放学就跑了…”

 

松本又转头看着二宫,“小和,你不知道…当时我们都可羡慕你了,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哥哥…”

 

二宫不知道,樱井翔为他做的一切,他好像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

 

 

 

樱井再进屋时,二宫正拿着易拉罐喝酒,见着人进来了,赶紧收手把酒藏到身后去,殊不知自己早喝得脸色泛红浑身酒香。樱井在他身边坐下来,“偷偷喝酒了?”

 

二宫抿着嘴摇摇头,樱井继续问他,“身后藏的什么?”

 

“什么也没藏…!”

 

樱井绕到他身后,把他那一罐酒拿出来,“这是什么?”

 

相叶趁机上来告状,“学长,这一排的空酒瓶全是小和喝的。”

 

被人揭发的二宫恼羞成怒,越过桌子要去敲相叶的头,被樱井及时拖了回来,“酒鬼。”

 

二宫反驳道,“你也喝了很多,酒鬼!”

 

“我没醉啊。”樱井伸出一根手指,在二宫面前晃了一晃,“这是几?”

 

二宫伸手去握住他的那根手指,腿一伸整个人骑到他身上去,模仿着他的语气,“你胡闹!”

 

相叶看着对面那抱作一团的两个人,敲敲桌,“注意影响啊!”

 

 

 

一群醉汉闹至深夜,横七竖八地躺在小原家地毯上准备睡觉,樱井走了两步,无处落脚,便把二宫从人堆里拖出来,给他套好线衫,穿上棉袄,又给他戴上围巾帽子,牵着他出了小原家大门,回家睡觉去。

 

小原家离他们家不太远,他们便牵着手,慢慢地走,天色很暗,细细的雪花漫天飞舞,这个冬天的头一场雪,落在了平安夜里,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一片。

 

二宫穿着雪地靴,恶作剧似的踩散了脚下落得平整的一片积雪,踢散了一处还不够,索性松开他哥的手,往前跑去,留下身后一串零散的脚印。

 

樱井刚想喊他跑慢点,那人便在小坡上滑倒了,穿得太厚,没能一下站起来,扑腾了好几下,才被拎了起来。

 

“傻小子!”樱井拽紧了他的胳膊,给他拍拍身上的积雪,“摔着了没有?”

 

二宫扭头看他,那人眼里的光芒透着温柔和关切。那样的目光,好像第一次见到,又好像已经习惯很久了,他想,再没有谁能像樱井翔这样看着他了。

 

“哥…”

 

二宫侧身挡在樱井身前,不让他继续走,“你看…今天都下雪了,特别好看,我特别开心。”

 

他定定看着樱井,鼻头泛红,也不知是醉的还是冻的。

 

“你亲亲我吧。” 

 

樱井也看着他,嘴旁慢慢浮起一个笑,而后吻了上去。

 

冰天雪地,冻得人牙齿也发颤,二宫有些急切地仰起头,寻着那唇间唯一的一丝温热。樱井不着急,慢慢地吻着他,从唇角到舌尖,明明是不急不缓的节奏,却足以让人觉得安心,二宫微微眯着眼,把樱井吻他的样子刻在心里,他想这世上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。

 

“亲了我,就要对我负责了…”二宫伸开双手,“要把我背回家…”

 

虽然穿得厚重有些不太方便,但樱井还是把他背了起来,二宫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,以防止自己不小心掉下去。

 

他们越过那一片空地,走到街面上,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摆上了装饰得五颜六色的圣诞树,不知哪家正在放圣诞歌,歌声一毕便传来小孩们的欢呼声,二宫趴在樱井背上,突然也跟着鼓鼓掌。

 

樱井笑了笑,“酒还没醒呢。”

 

二宫很是执拗地不承认,“我没醉。”

 

樱井也不反驳,继续背着他,慢慢地走。

 

“哥…”

 

“嗯?”

 

“其实我都知道了。”

 

“知道什么?”

 

二宫靠在他的耳边说,“小狮子…是我的第一个朋友…”

 

樱井一瞬间停下了脚步,二宫抽抽鼻子,继续说,“他让我好好加油…他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…还说了很久之后会再来看我…

 

“他骗我的…他没有再来看过我…可是他…他一直都…陪在我身边…

 

“是不是…哥哥?”二宫从他的背上下来,绕到他身前看着他,眼里有泪光在闪。

 

一瞬间关于那一年的所有黑暗和绝望的回忆全部涌上心间,樱井想到那个清晨,想到那个穿着小码病号服站在床上的小人儿,想到他说的,哥哥其实没有那么爱我。这一句话的回忆像一根针,不动便不痛,一动便痛得入骨。

 

“小和…”樱井眼眶酸涩,“哥哥…哥哥一直都很爱你,只是有时候…很着急…太害怕自己保护不好你…”

 

二宫搂住他,“我知道,你不用解释我也知道的,哥…”

 

 

 

他们一起走回家去。

 

今年圣诞节,二宫执意要买圣诞树,樱井便挑了颗最大的抱回家,摆在院子里,两人装饰了一下午,挂上了许多小饰品,这会儿远远看去特别漂亮。

 

“哥哥,马上就要新年了。”

 

“嗯。”

 

“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?我可以帮你完成哦。”二宫转头去问他。

 

樱井不假思索地说,“新年愿望就是小和可以好好吃饭,不要再闹胃病,能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

二宫想着果然不能指望这人说出什么浪漫的新年愿望来,两人进了自家大门,开了灯,脱下外套,抖落了一身细碎的雪花,二宫望着窗外的飘雪和圣诞树交错在一起,红色白色绿色装饰起来的圣诞街景,像是个小小的奇迹。

 

“哥,我的圣诞礼物呢!”二宫拦住樱井,圈住他的腰,“你是不是忘了?我们交往三周年的礼物!”

 

“没忘。”

 

樱井还真去掏了掏口袋,掏出来一个小方盒,盒里放了一枚小小的银色戒指。

 

“不知道你们大学生喜欢什么样的款式…就选了个我看着还不错的…”樱井把二宫的手牵过来,给他戴上。

 

二宫看着手上的戒指,差点要哭,死命憋住了,嘴上还要逞强,“为什么突然送我戒指,是不是想嫁给我?”

 

樱井看着他笑,“好,嫁给你吧。”

 

 

 

新的一年,新的一个月,樱井翔发现小原怪怪的,总拿着手机敲敲点点地发邮件,还看着他怪笑,他一凑近,还遮住屏幕不让看。

 

不仅是小原,连着二宫也变得怪怪的,那人最近窝在家里写论文,一日三餐换着花样给他哥做饭,往常他做个两天就恼了,拉上他哥去吃拉面。这回倒是一连做了两周,菜色还不带重样的,樱井连着两周都带着便当去医院,午餐时间一打开,香气四溢,惊动了科室一众人,纷纷讨论樱井医生莫不是新婚了。

 

这种怪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月底某天,樱井照常上班,安排了一场手术,午休时吃到了二宫给他做的两块心形炸鸡排,他想这人最近的确是挺闲,还有空给他做这种浮夸的菜色。临近下班,小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,相叶背着书包过来,“前辈,没什么事儿我先下班啦。”

 

樱井点点头,看着相叶一转身露出书包里藏着的礼花炮筒,上面巨大的“HAPPY BIRTHDAY”字样相当扎眼。他一晃神,掏出手机看了看日期,这才明白这些人怪了一个月是在捣什么鬼,他敲敲脑袋,想着果然人一忙连自己的生日都能给忘了。

 

一群人苦心策划的一场惊喜被相叶负责的礼花炮筒给出卖了,樱井还是特善解人意地配合他们,跟在相叶后面下了班,开车回家,装作若无其事地开了家门。

 

然后被两只手拉礼花的响声下了一跳,接着小礼花碎屑飘了满身,一群人围过来,给他戴上帽子,唱生日歌,

 

“我说你们最近鬼鬼祟祟地在捣鼓什么……”

 

樱井一边吐槽一边抬头看了看,自家客厅被装饰上了许多彩带和气球,围着他的那一圈人,有小原有小修,还有大野相叶和松本,唯独缺了那位小祖宗。

 

正想转身问一句那家伙呢,就见着餐厅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个马里奥,手上捧着巨大的生日蛋糕。

 

小原搭上他的肩膀,“你猜猜这是谁?”

 

“这还用猜么,除了那家伙还能有谁。”樱井依旧不捧场。

 

马里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大家起哄让樱井许愿吹蜡烛,樱井依言闭上眼许了愿望,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标着“30”字样的两根蜡烛。

 

然后灯亮起来,马里奥摘下头套,二宫穿着厚厚的玩偶服对他笑,“哥哥,生日快乐。”

 

小原在一旁插科打诨,“惊不惊喜?!”

 

“惊喜什么啊,你这家伙,穿这么厚不热啊?”

 

虽然樱井絮絮叨叨地吐槽了挺久,但在看到二宫露出脸的那一刻,还是非常不争气地湿了眼眶。

 

二宫把蛋糕放下,就着这个巨大笨拙的玩偶服去抱了抱樱井翔,没料到那人一抱就不撒手了,硬是像个小孩儿似的把脸埋在马里奥的肩上不肯起来,闹得二宫也只能搂着他,拍拍他的背。

 

“你哥哭了。”小原一如既往地拆樱井翔的台。

 

“哥你要哭多久,我想吃蛋糕了。”樱井修也跟着拆他的台。

 

小原一本正经地解释,“得哭一会儿呢,你别看他现在没动静,其实是面儿上强忍着不出声,又觉得丢人,不敢抬脸。”

 

樱井翔终于禁不住小原刺激,抬起头来发火,“你烦死了!我没哭!”

 

小原看着他那红眼眶,“行行行,你没哭。”

 

樱井又不依,又觉着自己被嘲笑了,一群人闹成一团,一盘蛋糕得有一半成了武器,小原把脸上那被樱井翔砸上去的一大团奶油刮蹭下来,教育二宫道,“你看看你哥这人,三十岁了还这么别扭,往后你可得好好治治他。”

 

二宫把他那一盘蛋糕让给小原,答应道,“会的会的。”

 

 

 

樱井修出国读研的日子定在三月初,二宫提前半个月就拉着樱井翔逛超市,给他买这买那,比他妈还操心。临走前他们回了学校一趟,俩人一起走过的大学四年也终于是要结束了。二宫指着他们宿舍门前那条小道,问他,“当初你是不是故意守在这儿堵我的?”

 

樱井修摸摸头,坦然承认,“是。”

 

“你哥让你堵的?”

 

樱井修哈哈哈笑,“我自己偷偷堵的,就我哥那别扭的,求他八百回了也不愿意让我和你认识。”

 

“为什么?”

 

樱井修凑上前,“我哥说你暴脾气,不好惹。”

 

二宫怒了,“我怎么就暴脾气不好惹了,他就尽毁损我形象。”

 

樱井修又添一句,“不过他还说了,就算你暴脾气,他还是特喜欢你。”

 

二宫脸一红,切了一声,调头走了。

 

 

 

樱井修走的时候,二宫和樱井翔一起去送的机。一路上二宫坐在车后座上跟他絮叨,什么要好好吃饭不要熬夜,定期打电话回来,走路上要注意安全之类的。

 

“我知道了,小和哥。”樱井修看着二宫给他塞的一大堆零食,撇撇嘴,“你现在就和我哥一样。”

 

到了机场,二宫就拉着樱井修不松手,问他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,过年不回来吗,得等明年呀。

 

然后他看着樱井修跟他挥了挥手,消失在登机口,呆呆站了一会儿,低下头转过身要走。樱井翔跟上去拉他的手,看他偷偷抹眼睛,笑他,“哭包。”

 

“得明年才能回来呢,有点舍不得他…”二宫解释两句,突然没了耐心,一跺脚,怒道,“哎呀…最讨厌机场了!!!”

 

 

 

夏天来临之前,讨厌机场的这个人,被他哥拉着又来了机场一趟。他们准备出国旅游一趟,二宫还有半个月就职,樱井休了今年的年假,难得两个人都空闲,权当出国度蜜月去了。

 

二宫拎着包,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哥身后,去海边划船,晕了个天昏地暗,又去滑雪,稳不住身体,滑几次摔几次。最后安安生生找了家旅馆泡温泉,二宫脑袋上顶了块毛巾,在汤池子里沉沉浮浮,又扒着池子边缘,让自己漂起来,正想扑腾两下,便被樱井拽了过去,“别闹,这儿不是不让游泳吗。”

 

话一说完便把人搂怀里,二宫无聊地往他手心里泼了一捧水,樱井握住他的双手,不让他闹。

 

“游泳是谁教你的?”

 

二宫老实答道,“你啊。”

 

“那使筷子呢,谁教你的?”

 

“你。”

 

“骑自行车呢?”

 

“你,都是你。”

 

樱井把人翻了个面儿放腿上,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,“那这个呢?”

 

蕴着水汽,二宫的脸霎地通红,暗暗道失策失策,竟被这种问题绕进去,可见最近的二宫和也又有些松懈了。

 

 

 

这场旅游的最后一个目的地是座小山,俩人起了个大早,背了包爬山去。没走一半二宫就喊累了,被樱井连拖带拽地往前进,时候还早,山间的游客很少,两人行至半山腰了天才全亮。

 

再往前走,有条小溪潺潺往外流,溪水拍在岩石上清脆悦耳,樱井神神秘秘地跟二宫说,“小时候我来过这儿,再往前走有个峡谷,据说对着峡谷许愿可灵了。”

 

闻言二宫稍稍加快了脚下的步伐,“那我们快去。”

 

两人一前一后地淌过小溪,沿着石板路又走了一段,穿过一座小木桥,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那传说中的许愿峡谷。

 

“呐,要不要许愿,对着峡谷把愿望喊出来。”

 

二宫想了一会儿,突然大喊道,“我喜欢你!!”

 

樱井失笑,“让你许愿,没头没脑地喊什么呢。”

 

“我不管。”二宫转过身来,笑意盈盈。

 

清晨的日光透过山间的树叶落在樱井翔的身上,深深浅浅,衬得他特别好看,二宫看着他,觉着特别喜欢。

 

“哥。”

 

二宫靠得离樱井近了些,一只手搭上他的脖子,把自己的唇凑到他的耳边。“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…”

 

“说什么?”樱井突然落了个被动的局面,一颗心还莫名狂跳不已。

 

“我喜欢你。”二宫抬眼看他,眼中似有情愫流转,“我最喜欢你了。”



FIN

评论(136)
热度(399)

© 兔村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