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血沸腾

人生大事 01

来自昨天的怒气值转化成了脑洞和产粮动力(?)
没想到咸鱼如我也还能有怒码五千的动力
再一篇下章就能更完这个洞 很快很快
不知道会不会被pb 先试试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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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财产分割程序还没走完?”二宫用肩夹着手机,不耐烦地说道。没忍住一拍桌子,刚理好合同文件又乱了。

“到底还要多久?上个月的今天你们也和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吧?”

二宫腾出一只手来拿手机,走到边上推开窗户想透透气,无奈大冬天的寒风凛冽,他怕冷,只推开一条缝便立刻又关上了。

“实在不行我换一家也行。”二宫的口气很是生硬,“什么叫太忙,这个季节很多人离婚吗?”

电话那头的人又好言好语地解释了一番,二宫挂断了电话,把文件合同一股脑儿塞进包里,出了公司开车回家。



车里暖气有些高,蒸得他头晕,走出家里车库时冷风一吹,整个人都昏沉了起来。他裹紧外套,夹着包掏出钥匙开了门。

家里灯是亮的,樱井翔今天难得没加班,比他先到家。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突然想起来,很多年前他跟樱井说过,最渴求的生活就是出门不用带钥匙,回家了敲敲门就能有人迎出来,对他说“回来啦”。

这种生活他的父母不曾给他,他们工作太忙。樱井不曾给他,也是因为工作太忙。不过这两年樱井的公司稍稍稳定下来,工作不再那么忙。可他已经不愿意去敲门了,回回都自己摸了钥匙出来开门。



客厅里亮着灯却没人,楼上传来水声,那人正在洗澡。

自从分房睡了之后,二宫住一楼,樱井翔住二楼。两层都有独立卫浴,厨房餐厅从来没用过,两人的生活区域几乎是隔开的。

他在厨房烧开水的时候樱井翔走了进来,从冰箱里拿了冰啤酒。二宫不太能理解这人为什么大冬天的还喜欢喝冰啤酒。不过他喝了也不生病,不像自己,动不动就感冒发烧,挺烦人的。

二宫烧好了水,给自己倒了一杯,再从柜子里找了些感冒药出来,绕过樱井翔走出了厨房,他目前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个人。

离婚是他提的,财产分割这事儿是他主动揽下来的,连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也是他说了要转到樱井翔名下的。现在手续一直办不下来,倒像自己赖着不走了一样。

这种感觉挺丢人,他干脆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看不听不想,打一宿游戏,盼望着一睁眼就能看到财产分割完毕的邮件。

他和樱井翔结婚七年,加上谈恋爱的时间,满打满算在一起十年了。他们吵了半年,冷战了有半年,最终还是决定分开,让这段十年的感情画上句号。

二宫躺在床上,想他们的过去,想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。



他们是大学同学,大学毕业之后在一起的。樱井翔不是他的第一个男朋友,在那之前他有过三段感情,感情告终时他还都是被甩的那一个。这回大概是他第一次甩别人,还挺解气的。

二宫自认脾气不好,性情也怪。他在外人面前随和温善,底子里却敏感易怒,越是亲密的人越能看到他这样不讨喜的一面。

樱井追他的时候他正陷在上一段感情里走不出来,见着个这么执着追求他的人,没考虑两天便接受了。一开始也没想着要好好发展,觉得樱井翔这人认真得可笑。

一直到那年的初冬,他们去开/房,二宫洗了澡出来,把自己俩冰块似的脚塞进樱井怀里,戏谑地看着他,说我冻死了,你帮我把脚捂热了。

他那手脚一到冬天就冰凉冰凉,暖气吹了不管用,泡澡也不管用。他前几个男朋友都嫌他这一点,他就无赖似的拿手脚去贴人家,闹得别人突然被冰一下,嘶的一声拍开他的手脚,说你给我离远点儿。

他也想这么和樱井翔玩儿,没想到这人不按套路出牌,还真给他捂了,认认真真的,把他那双脚揣在怀里。他说怎么这么冰,你是不是很冷。二宫觉得他傻透了,但大概也就是那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陷进去了。

陷进去的结果就是,被/上/了。樱井撕开/避/孕/套,不甚熟练地给自己戴上。然后搂着他,又跟他接吻,唇齿交缠间喃喃道,我进去了。

如果疼的话要告诉我,他又说。

二宫/扒/着/腿/等了半天才感受到一点点的涨意从那个地方传来。樱井无比小心地在往里推,一面顾着身下,一面还要留意他的表情,怕他疼,又怕他难受。

二宫其实不喜欢这样,/上/床/的时候他更喜欢对方稍微粗/暴一些。因为不管如何小心总是会有些疼,不如粗/暴些来得更加爽快。可看到樱井翔这幅样子,他又觉得鼻酸。

陷进去了就是陷进去了,像是条没有回头路的单行道。

恋爱三年然后结婚,父母成全,朋友祝福,经济条件良好。他们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,不曾并肩与世界对抗,但也仍是刻骨铭心毫无保留地爱过。

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,理由是什么——工作太忙,聚少离多,性格不合。这样宛若明星搪塞离婚绯闻的理由,套用在他们身上,竟然也完全适用。

有时候二宫会想,他们要是经历过些风浪,是不是能比现在走得更久一些。

结婚第三年,樱井翔想领养小孩,二宫没有同意。樱井很耐心地跟他谈,说那个福利院带过来的小孩很乖巧又可怜。还保证了会给孩子找保姆,不会影响到俩人的生活。二宫始终不同意,他讨厌小孩,也不想让家里出现第三个人。

樱井翔喜欢小孩,却没机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,二宫还断了他做父亲的一切念想。



那之后樱井家的公司要上市,忙得不可开交。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,连续一个月二宫都没能和樱井吃上一顿饭。他觉得两人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,所以第三十二天,他提前下班了,回家路上给樱井发了邮件。他说今晚回家和我一起吃晚饭好不好,我来做。

樱井没有回他,他就当成那人是默认了。或许只是太忙了,没有时间回邮件,大概还是能跟他一起吃晚饭的。他做好了一桌的菜,然后坐在沙发上等樱井回来,一直等到了十二点也没人回来。

凌晨三点的时候突然有开门声,二宫睁开眼爬起来,看见樱井在玄关换鞋。他说,你知不知道我们半个月没有一起吃过饭了。

樱井放下包,抬头看他,良久,吐出一句话,他说我很忙。二宫接道,我不觉得工作就是生活的一切。樱井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说,我们就两个人,又没有负担,时间不用来工作还能用来做什么。

二宫哑口无言,不过最终他们还/是/做/了。就在沙发上,樱井连西装都没脱,二宫跪在那里/撅/着/屁/股。樱井扶着他的腰,一下一下撞得很重。

临了樱井/堵/住/他/那/里/不让他/释/放,二宫喘着气,两条腿抖个不停。樱井贴着他的耳根,他说你求我。二宫突然就哭了,他说我求你,求你。

那场/性/事/结束得不太愉快,二宫自己一个人躲到浴室去哭了一会儿。水声开得很大,樱井不会知道他在哭。他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,不过/是/做/爱/时/惯常会说的话,怎么想都不应该当真。

然后他们在凌晨四点的时候背对着背入睡,二宫眼睛酸,戴上眼罩侧躺着。躺了一会儿也没能睡着,他知道樱井翔也没睡着,那人睡着之后会有些微微的鼾声,可此刻那边一片平静。

他们躺了挺久,樱井翻了个身搂住二宫。对不起,他说。没关系,二宫回答道。他们为着些虚无缥缈的情绪,一方道歉,一方谅解。



那之后二宫再没在家里做过饭,厨房彻底闲置了下来。他上班不太忙,早上八点出门,晚上六点就能回家。再点份外卖,打游戏到十一点,然后睡觉。

偶尔和朋友出去喝酒,相叶松本和大野,四个人常常聚在一起,樱井很忙,好久没跟他们聚了。相叶说翔酱真是大忙人啊,他们家公司上市了。

二宫这才知道樱井的公司已经上市成功了。他拿手机出来看了看,股票势头不错,他想着自己也买点儿,小赚一笔。

周末,相叶和松本约他打棒球,他在杂货间里找了半天,找出来一副落了三层灰的旧棒球手套。他看着那层厚厚的灰,又把手套扔进了杂货间的角落里。

他打电话给相叶,相叶爽快地答应了借他手套和球棒。所以他空着手到了棒球场,用相叶的球棒击球。打得不是很好,他的确挺久没打过棒球了。相叶跑过来,说刚刚那个球,你明明能击中的。

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,相叶喝了点酒,喃喃着Nino你好像变了。二宫也喝一口酒,他说,不啊,我最喜欢的还是巨人队,一直都是。



樱井的公司上市一周年,成绩不错,开了公司年会晚宴。二宫没去,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太多人的场合,樱井也没有强迫他去。

他待在家里,开着电视,手上拿着掌机正在打游戏。某商业新闻报道了樱井家公司的年会晚宴,樱井翔名字前缀中带上了成功单身人士一类的词汇。二宫抬头看了两眼,嫌吵,拿遥控器关掉了。

他们的婚礼很简单,双方的父母家人,还有那些老友。人太多二宫会觉得尴尬,况且他酒量也不好,所以商量好的一切从简。因此没多少人知道樱井翔已经结婚了,记者会这么报道就更不稀奇了。

二宫通关了之后放下掌机,墙上的指针指向了十二点的位置。他上楼,从卧室里把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搬到了楼下客房里去。他又花了半个小时清理了一下客房,几台游戏机也全部搬了进来。

然后他脱了衣服睡下,睡到半夜,听见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响动。他睁开眼看,樱井坐在他床边看着他,好像已经坐了很久。

“怎么不去睡?”他揉揉眼睛问道。

樱井不答,只是看着他,眼眶边有些泛红。二宫又问,“你喝醉了吗?”

“为什么睡在这里?”樱井终于开口了,却答非所问。

“你回来的太晚了,我睡得浅,容易醒,一醒就再睡不着了。”二宫好言好语地解释道。

樱井突然搂过来,二宫闻到他身上的酒味,才确信他的确是喝醉了。

“我爱你。”樱井搂着他,突然蹦出这句话来。

“我知道。”二宫拍拍他的背,“你只是太忙了。”

樱井直起身子看着他,眼神里有些莫名的委屈,“你就没有什么…还要对我说的吗?”

二宫看着他的眼睛,三十秒之后答道,“我也爱你。”



樱井家公司上市两周年,忙季是春夏,淡季是秋冬。淡季时他也常常早下班,参加他们的老同学聚会。相叶说你们怎么老凑不到一起,要么就是Sho酱没空,要么就是你没空,我们一聚,总是四个人。

二宫回答说不知道,相叶又问他,你明晚什么事儿啊,Sho酱说明晚有空。二宫说明晚我游戏工会里有年度活动,一年就这一次,错过的话不太好吧。

所以直到那一年的年末,相叶也没能组织起来一场五人聚会。



年末最后一天,他和樱井翔一起到樱井父母家去过年。樱井翔的妈妈对他挺好的,比他自己亲妈还要好。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,给他织了件毛衣,樱井翔没有,只有他有。

他把毛衣套在身上,给老太太看,老太太笑着说真好看,就是太瘦了,平时要好好吃饭。他说好,其实我平时吃得挺多的,您别看我胳膊瘦,实际上都有小肚子了。

客厅那头,樱井翔正逗着一群亲戚家的小辈,给小孩儿们分糖吃。他会逗长辈开心,樱井会逗小辈开心,这样也挺好的,各司其职。

晚饭结束之后,樱井母亲执意留他们过夜。两人睡在一间屋子里,盖着同一床被子,这样的状况已经很久不曾出现过了。

他们背对着背睡下,就像好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。屋子里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安静,又有人在失眠。那样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着,无人打破,也不会再像那年一样,一句对不起和一句没关系之后便能重新相拥着入睡。

年后,他们难得一同出去旅游了一趟,是樱井提出来的,就在东京附近的小镇,据说雪景很漂亮。两个人都在努力维持着相对和平的旅游节奏,吃什么住哪里,只要有一方提了,另一方就不会再提任何意见。



他尝试重新开始,回到过去那样,他能感觉得出来樱井翔也在尝试,但日子的确就是越过越不对味儿了。



他们结婚的第八年,樱井家公司上市的第四年,运营得很平稳,偶尔还小有突破。樱井在家的时间多了起来,二宫一如既往,按时上下班。两人间的争吵逐渐变多,大都是生活中琐碎的小事,像是要一次性把这八年来积攒的矛盾全部都吵完。争吵的结果就是,一定会有一方摔门而出,喝酒到半夜再回家。



半年之后,能吵的该吵的都吵完了。两人都变得稍微平和了些,在家的时候,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。

二宫开始准备离婚的事,他们没有孩子,所以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有财产。房子,存款,各种大的小的,能分割开的就分割开,不能分割开的就丢掉。樱井公司的股份他不准备要,那本来就不是他的,没理由离个婚还要抢走一部分。

他要的很少,他觉得自己的财产分割方案很合理。所以他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给樱井送过去,他很少主动同樱井翔说话,送离婚协议书这大概是三个月里的头一回。

他说,财产分割手续我会委托别人办好的,你看看这么分合不合适,你要是觉得不妥,我们可以再商量。

樱井坐在那儿盯着那份协议书看了老久,二宫站得腿都麻了,忍不住出声问道,你看完了吗。樱井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,抬头看了看他。他说我没看完,我现在忙,没时间看,以后再说吧。

二宫下意识地答了声好,又觉得有些怪。虽然离婚这事儿也没有什么deadline,但总归是早结束早快活,所以二宫又添上一句,忙完了你记得看,看完了有什么意见就告诉我。

樱井说,好。



然后二宫等了半个月,樱井翔也没有跟他提这事儿。好,没提就是默认,二宫开始着手准备财产分割的手续,无奈受托方给他拖了一个月又一个月。

二宫每天回家都觉得很煎熬,于是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,委托所也换了好几家,就是办不下来。某所小哥还颇为轻松地调侃他,今年冬天尤其冷嘛,一众怕冷的新婚小伴侣被冻昏了脑子,想不开,争着抢着要离婚。二宫说那能不能麻烦你们给老伴侣们先办了啊,老人优先不是么,这快受不了了。

都倚老卖老了,这手续还是拖着。二宫躺在床上,胡思乱想,意识飘忽,朦胧中幻觉见到了财产交割协议。等他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,浑身早烧得滚烫。睡前他把家里存着的感冒药吞了个遍,不管用,这高烧还是说来就来。

他晕晕乎乎下了床,站起身的时候差点跌倒。他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强撑着穿上衣服,准备去医院。

大概高一高二的时候,他也这么烧过一回。半夜里晕得难受,喝了水吃了退烧药,不管用。父母不在家,忙着工作,出差去了,他也没有要上医院的意识。就这么躺在床上,烧了三天,直到父母回来了才被送进医院。烧了那么久早感染成肺炎了,住院住了大半个月这病才缓过去。

往后每回发烧了他都怕,怕再去住院遭罪。所以他时刻提防着,吃了药要还不退烧就及时去医院。

他出了门,自己一个人开车去医院。开到半路就觉得又生气又难受,在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太好之后他已经很注意了,按时吃饭作息正常,不喝冷饮不吃刺激性食物。可这病还是三天两头地来,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。

到医院挂上急诊,医生给开了几瓶点滴,让他到注射室去打上点滴。今天急诊人不多,值班小护士大概是待得久了挺无聊,一面给他扎针一面跟他聊天。她说大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来的,你家人呢。

二宫没答话,小护士也知趣地不再问了。二宫坐在注射室里,等着那点滴一滴一滴地滴完。没人陪他,他也没法睡一会儿,怕睡过头了不能及时换点滴。墙边的电视里正在无聊地循环着一些商业新闻,好巧不巧他还看到了樱井翔,主持人面带微笑地夸赞这位樱井会社的年轻社长,谈他这两年是如何把自己手中的权力分流,以让公司站在一个更好的平台上去发展。

这些二宫都不知道,他没和樱井交流过这些。他们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,二宫却总是从旁人口中,从电视上,才能得知他丈夫的消息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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