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血沸腾

人生大事 10

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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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冰箱里的食材几乎全部被糟蹋完时,樱井翔终于做出了一锅尚还能看的土豆炖肉来。又觉着这一道菜实在太不丰盛了些,点了外卖凑齐了一桌子菜。

那天二宫照常加班到十点才下班,回到家敲了好久的门才等到樱井过来开。

“睡过去了?”二宫问道。

樱井穿着毛绒绒的家居服揉眼睛,睡眼惺忪地撒谎,“还没有……”

二宫并不戳破,弯下腰来换鞋。樱井站在一旁帮他拿着包,“晚饭吃过了吗?”

“吃过了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二宫抬起头看他。

“没有…”樱井嗫嚅着,“只是问问…”

二宫有些莫名地进了屋,厨房开着灯,餐厅也开着灯,在他印象中樱井很少进厨房。

“现在才吃晚饭?”

二宫一边问一边走向厨房,看到那一桌菜时心里莫名有些堵。樱井跟在他身后解释,“因为昨天你说今天会早些下班…我以为可以一起吃…所以……”

二宫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,敷衍的理由总是忘得很快。桌旁还摆了一盘土豆炖肉,卖相不好看,不像是外卖的样子。

“你做的?”

“嗯…”樱井含糊答了一声,耳根发红,有些窘迫,“一直待在家里挺闲的,就想试试,味道大概也没多好…”

樱井端起盘子,把菜倒进垃圾桶里,“都凉了…也吃不了了,我收拾收拾,你先…”

二宫抢过那盘土豆炖肉,没让它全进了垃圾桶里,“热热不就好了,为什么要倒?”



“好吃吗?”

樱井眼神中藏着些小心翼翼的期待,他捣鼓这个捣鼓了一天,尝了尝觉得还不错,但对自己的厨艺又实在没有信心,因此要端出来让二宫尝时莫名十分紧张。这人挑食又讲究,不合他心意的食物是一筷子也不愿意碰的。

“怎么样?我自己尝着觉得还行……”

“好吃,”二宫眯眼笑了笑,“很好吃哦。”

樱井那点小紧张瞬间被喜悦冲跑,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,“真的吗?”

二宫点了点头,“真的。”

樱井平生第一次得到厨艺上的认同,整个人雀跃起来,跟二宫详细描述了一遍这菜他是怎么学的,怎么做的。教程是从网上扒的,详细地记在了笔记本上,但理论和实践仍是有出入,导致土豆浪费了半袋,锅烧干了三回。末了他从柜子里翻出便当盒,兴致勃勃地告诉二宫明天要给他做便当带着上班吃。


樱井这兴奋劲儿一晚上没过去,临睡前还看着手机翻菜谱,二宫伸了一只手过来遮住他的屏幕。

“困了?”樱井关了手机,扭头看他。

二宫摇摇头,沉默半晌后说道:“你以后别做饭了,身体都还没恢复好,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。

“我快忙完了,公司的事儿,也就年末这几天忙些。以后不会再那么晚下班了,我来做。”

樱井愣了一愣,脱口道:“没事,不用管我,你忙你的,工作要紧。”

二宫看他一眼,不再接话,翻了个身躺着。樱井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说得不妥了,摸摸鼻子躺下了。二宫睡时是十分安静的,又浅眠,因此为了不吵到他,樱井通常会等到他睡着了之后才敢睡。

卧室里很安静,樱井看着他的背影,渐渐地他察觉到哪里不对劲。二宫在抖,呼吸声也比平时重了些。他终于反应过来,连忙坐起身,扶住二宫的肩试图将他转过来。

“小和……”

二宫不肯转身,樱井急得凑上前去,绕到他面前。黑暗中樱井触到了二宫脸上的湿意,顿时茫然无措起来。他下意识拿手帮二宫把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地擦干净。

怎么了,樱井问道,怎么哭了。

对不起,樱井又手忙脚乱地道起歉来,我只是不想你太累,这段时间你太累了…

我再也不想管你了,二宫说道,因为努力地压抑着哽咽,声线还有些抖。

樱井不会安慰人,也不会说话,从两人冷战到如今,他说了很多,挽留的话,道歉的话,每一段话都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口,可是在二宫那里似乎不起任何作用。说到最后只剩下对不起,最干瘪也最无力。

樱井搂住二宫,他们很久没有这样过亲密的举动。他吻他,二宫也没有抗拒,他像以前那样吻他,从额头开始,渐渐往下吻至唇角,然后再慢慢启开他的唇,细细地吮吻抚慰。

对不起,小和,接吻间隙樱井喃喃道。

然后长夜漫漫再无人开口,他们接吻,再扯开对方的衣物。一切都消融在沉默的黑暗中,唯有两颗滚烫的心,在这个夜里依然为彼此而跳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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